这里是黄周主场的一个杂货铺,店主热爱搜罗各种冰霜森林里的小玩意儿,冷cp星人欢迎来玩(ฅ>ω<*ฅ)
除了叶攻一切可逆,想食用拆逆的姑娘可走右边子lo~虽然他暂时还是空的【靠
 
 

【黄周】最后24小时

 ※赶个圣诞节贺撒把糖,一发完结!平行世界线,以黄周两人从小相依为命的假设为前提,大家节日快乐>w<在这里祝有情人终成眷属……【咦

※ @不扫屋 我来交告白作业了!准7k请查收~❤

 

1

 

“如果今天,存活的最后一天……”年少的周泽楷费劲地扒着杂志边缝,借着电脑屏幕花花绿绿的闪光一字一句地把豆腐块大小的无聊访谈读出来,“会干些什么?”

“我勒个去,周泽楷,你是不是先把副本次数刷完了闲得发慌啊,这种花边小报你都看,知不知道什么叫浪费时间啊!”同样年少的黄少天嘴上损着同伴,紧盯着屏幕时的神色却很是专注,boss已经红血暴走,鼠标键盘激烈的敲击声化为屏幕上璀璨夺目的剑光与交替下降的血条。“要我说啊你还不如趴着先睡会儿,让我看看表哎离零点刷新还早着呢,睡会儿呗等会儿咱们去干他票大的!”

周泽楷凑近看了看。“你T?”

黄少天嘿嘿一笑,“你猜啊!”

周泽楷摸了摸鼻子。他作为旁观者能很轻易地看出这个小野图boss的仇恨在黄少天身上,但身处其中的人就不一定了。眼瞅着那个隐去了所属公会只顶着夜雨声烦ID的小剑客灵活地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无数人被看似乱了仇恨的boss一脚一个踩成脚下冤魂,一时间愤怒地破口大骂主T的文字泡飘在了许多尸体上边。周泽楷看了看那些尸体上顶着的中草堂公会名,突然有些同情,“你抢的吧……”

“好眼神——哎哟,看招!”黄少天得意的笑还没完全咧开,一瞥boss血条顿时一声大喝,手速陡然飚快,嘴里念念有词之下刚刚还在抱头逃窜的剑客突然扭头杀回,周身的剑光瞬间收拢成网,凌厉至极地朝boss席卷而至。幻影无形剑,剑客的终极大招,在这种场合下彻底绽放出了光彩。

“……妈的我们今天来的队里有这个剑客吗?!”场子一清,水落石出,有中草堂玩家终于发觉了不对。但有这时再醒悟有卧底也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回城复活的玩家们眼睁睁地看着boss倒在了幻影无形剑的最后一击之下。

“哈哈哈哈!!爽!!”黄少天狂笑,几下捞完爆出来的物品猛搓键盘一溜烟跑没了影。

“爆了么?”周泽楷好奇地问。他跟黄少天两人都有材料需求,两人清单一汇总分头一个跟野图boss一个刷本,倒也两不耽误。黄少天抢boss可是一把好手,周泽楷的号不知道是否有个人长相加持,每次下本红得厉害,再加上安静省心,输出强力,蹲副本门口还是有几个老队乐意为他留个空位的。这次这个boss两人是早有计划,但这下手方法……可就全靠黄少天随机应变了。

“爆了爆了,还两个呢!”黄少天把角色停在安全的传送点附近,点开包裹给他看,然后鼠标一丢键盘一甩,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直接往后一仰靠在他身上,两脚大大咧咧地就跷上了桌角,“靠,累死了,这个材料终于也打齐啦,你今天下本碰到隐藏了吗?”

被靠着的人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头轻轻地点了点,“也……两个。”

“我擦……你号真的太红了……”万年黑脸黄少天泪流满面。他这号单独下本不仅常年连紫装都不出,出紫装经常不是本职业,出了紫装也是本职业那就多半roll不到,现在他身上这些几乎全是跟着周泽楷混本蹭来的。不过,自从发现了抢boss的快感,黄少天基本连副本门朝哪边开都忘了。

“话是这么说,咱们自己弄材料也太费事了,是不是得加个公会啊,加公会你有没有什么好意见啊,哎说起来啊今天在登陆页面看到要组建什么什么战队的宣传,要不咱俩也去试试?”黄少天百无聊赖地把手在空中划来划去,却无意中规划下了一副蓝图。“到时候咱俩一起,说不定能到哪个战队打个组合呢,然后慢慢打出点名气,想弄的那点银装就可以做了!神级账号卡夜雨声烦,第一神枪周泽楷……哎,不觉得听起来超酷的吗!”越说越兴奋,黄少天猛地一拍大腿。

“……你拍的是我的。”周泽楷有些委屈。

“哎哟……给你揉揉。”手上漫不经心地揉来揉去,黄少天脸上有少见的深思的神色,显然还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只是出于习惯顺口扯了个话题,“那个问题啊,如果有哪一天真成了人生最后24小时,你会干嘛?”

周泽楷顿了两秒,回答,“回家。”然后反问紧随而至,“你呢?”

这个答案让还是少年的黄少天有些怔忪,他们两个虽然相依为命了这么久,早就能称彼此是半个家的归属,但以后呢?谁知道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说不定,那个时候,这个长得该死地好看的周泽楷,要回的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呀。

一瞬间居然有些难以习惯,黄少天咽下了“PK一整天”之类的玩笑话,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2

 

现在,黄少天有机会知道了。

尽管刚到下午,但是天色暗得像入夜。风极大,黑灰色的云层上横划过几道浅浅的白印子,那是早些时候实施的几次人工降雨留下的。但此时看来,那更像是徒劳地在石头上凿出的痕迹,日光依旧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其后,一点也透不下来。

据说……如果在一日的观察时间后这个计划依旧失败的话,这一天将可能成为进入漫长而严酷的“核冬季”前最后的24小时。

路上堵得很死。黄少天把车窗降下来往外伸头看了眼,除了他们这三两辆车方向是去市中心,其他绝大多数都在往城外跑,那里设有大型的避难所,但很显然,远远不够容纳全城的人。交通指示灯已经完全失效,车灯光线在十字路口纵横交错成一团乱麻,被疯狂乱按的喇叭声欲震天。仅仅是几秒钟就被吵得不行,刺骨的冷风更是见缝就钻,黄少天赶紧把车窗升起来。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重拨了一个号码。

刺刺啦啦的忙音。无法接通。

这通信电路断得未免也太身先士卒了吧。挂断电话,黄少天腹诽,然后滑开短信界面,再次确认了空荡荡的收件箱,和一长串的发出信息前鲜红的警示标志。

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

看着架势……只怕再也发不出去了啊。黄少天把手肘支到方向盘上,冷静地搓了搓脸,冷静地气沉丹田,然后极其郁闷地大吼一声,卧槽!

隔音的车窗和又一波裹挟着落叶和垃圾的狂风彻底吞没了他的声音,这阵风横冲直撞地在充斥着大骂声,大哭声,层出不穷的喇叭声的交叉路口狂扫而过,震得车体簌簌作响,但云层却纹丝不动,手机信号忠实地跟随后者的脚步,四平八稳地死在了您已离开服务区。

妈的。一声吼过突然有些泄气,黄少天手搭到方向盘上,看着眼前的群魔乱舞喃喃自语,这算什么事啊。

 

可能决定未来命运的24小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了。车流行进效率极其捉急,明暗不均的前灯只能昏暗地照见车前的一小块儿地方,风中夹杂的沙砾击打在车前窗上,发出有力的劈劈啪啪声,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狂躁而恐慌的情绪从刹车的踩放中渐次蔓延开来,终于在一次差点追尾的急刹下,黄少天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都闹毛呢闹毛呢!?又没到真的世界末日现在这是闹毛呢!黄少天有些暴躁地紧咬着牙,右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左手的戒指。就算真的有这回事,在他见到周泽楷之前也统统都得给他靠边站。在许多年后的今天,曾经年少的他从没想过会发生的事发生了太多太多,比如没能与周泽楷进入同一战队效力,夜雨声烦被打造成神级账号卡,成为剑圣,在联盟顶级赛场上与周泽楷刀剑相向;夺过冠,也失败过,之后又退役,但一路走来,始终不变的居然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者说,周泽楷干脆地用了另一种方式,确保了这个极近的距离牢不可破——他少年时所担心过的“周泽楷会有另一个家”的假说,无疑已经为这个“另一种方式”所证伪,简单又直接。然而就在这时候,他被告知,从这一刻开始,他正常的生活可能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这谁会甘心啊!你玩儿我呢吧?!狠狠给了方向盘一下,黄少天有些愤恨地心想。发觉手感不对,低头一看,他才发现现在与废铁无异的手机已经快被他攥出汁了,指节甚至泛出青白。

——自己有这么紧张吗?愣了下,黄少天试着松开手。好的,做到了;然后……他心中微微一动,摆弄了两下,最后按亮了锁屏。背景昏暗,像素差评,联盟第一脸对着镜头露出的傻笑大大加分——这是在轮回夺冠时他给周泽楷抓拍的一张照片。

 

那个时候,轮回和蓝雨刚打完,看台上粉丝们还在撕,从台左边下来的枪王大大就趁着打光暗下来的机会迫不及待地往从台右走下的蓝雨战队这边溜。黄少天先不知道这回事,他走在最前边,因此遗憾地错过了蓝雨众人越过人形自走发光体探询地往轮回那边看,看到一排或远目或遮眼时表情各异的爆笑场面。

“卧槽,你怎么来了!”看到混进自家队里的人时黄少天被吓了一跳,“你胆子也是越来越肥了啊敢逃颁奖仪式了?哎哟我看冯主席的心脏病又要犯了……”

“有……请假。”周泽楷辩解,给他看一式两份的请假书,黄少天看着上边明目张胆的“私人原因”,再一看远处正微笑着向一脸“我喘不上气了”表情的冯主席说明着什么的江波涛,发自心底地给主席点了个蜡。

“走走走,你就是惦记着出去玩呢吧……哎瀚文,到时候你跟队长说一下我先走了啊。”黄少天低声吩咐完毕,示意周泽楷也带上帽子,鬼鬼祟祟地拉着他往后门溜。

“少天?”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哟队长我刚跟瀚文说呢……”黄少天一把扯下帽子,若无其事地转身打哈哈。

蓝雨队长喻文州看着他俩笑了笑,似乎早就了然,“玩得开心。”

黄少天讪讪地一转身,正看到周泽楷咧着嘴傻乐。

“嘿你还笑得挺开啊?”黄少天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地说,却是眼疾手快举起手机就是咔嚓一张,然后翻转过屏幕快步走近,“周泽楷你自己看看你的德行……”话还是没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回忆到这里,黄少天有些想笑,但撮了撮牙花,那点冲动最终变成了叹气。他伏在方向盘上极目向前望,路灯电压不足,只有无数的双闪灯在这个冬日午后的黑暗中亮成了前不见头的长龙。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挑了这个路线,但理智告诉他可能所有的道路现在都是这副德行,黄少天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有了来根烟的冲动,但这地方兵荒马乱,身边空无一人,更何况那个唯一有可能在他身边的人也从不抽烟。

周泽楷……黄少天一想到联系不上就又开始心慌,他揉了揉眉心,投降般地从心里放这个名字出笼。然而,就在他念出这三个字的那一瞬间,像是个奇迹,那块废铁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信息指示灯闪烁起来。

哪怕在后来跟周泽楷说起,黄少天也很难表达出当时他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整个头脑都嗡地一麻,反应速度足以傲视联盟的人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手指僵硬地划开锁屏,险些没拿稳。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黄少天突然想起来好多年前在蓝雨,一群宅男为了研究追妹大法,向姑娘们取经后一起捏着鼻子猛看新海诚。当然这些经验后来都被证实是扯淡,只是收到那条八年零七个月后的短信时的心情,他到现在隐约有些了解了。

-“买了食材,汤?”

-“嗯……到家了”

周泽楷啊周泽楷……黄少天撑着头无声地大笑起来,什么狗屁末日倒计时在这两条信息面前瞬间都化成了飞灰。他不得不承认,在第一次遇到彼此,第一次对战,第一次赛场上见,第一次被直截了当地当面挑明确认关系之后,他原来以为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个人,但在这种时候,他终于又一次彻底为这个人所惊奇,被这个人所折服。大爆手速趁着信号把未发出的那几条信息点击重发,又迅速编辑了一条新的,点击发送,黄少天看也不看地将手机扔进口袋,用早上被那人拉着围好的围巾仔细遮挡严实口鼻,干脆利落熄火下车。在狂风的助力下潇洒地一甩车门,黄少天戴上墨镜,在凶猛的逆风中眯了眯眼。

有这时间,他走都走到家了。

 

 

3

 

“卧槽哥们儿你牛逼。”

仪表盘上杵着的大汗脚换成了张男人的圆脸,这哥们儿显然也是个一堵车就放倒椅子仰望星空的主,看一片拥堵中,黄少天单手翻过他车前盖,立马像逮着个聊友似的降窗大声恭维道。黄少天好容易在噪音里分辨出来人声,停下四下看了圈,把围巾一拉乐了。他背着风靠过去,但刚接近车窗就被猛蹿出来的浓郁脚味熏得往后退了两步,“……矮油我去老哥你真太奔放了,港澳台人士啊?这不是媳妇在家做饭等不及了嘛,要不要一起啊?我看这堵得可真是够呛啊,不吃完再走吗?”

那人靠了一声,“得了,坚决不跟脱团人士举行私家厨房联谊活动,太特么伤感了。不过就冲这句话,哥们儿留个联系方式,赶明儿要晴了请你跟弟妹钓鱼。”

黄少天哈哈大笑,连呼爽快,直接拿出手机互留了电话号码。彼此都心知肚明晴了的意义跟几率,但能这样交个朋友,倒也是缘分——都到这时候了,什么不是缘分哪?

“哦,我过来的时候主干道就淹水了,这个点估计走不通,”摆摆手权当告别,那人看了看路况,撇了撇嘴,径自带上眼罩又躺了回去,“祝好运嘞!”

“承您吉言哈!”黄少天扬声回道,头也不回地挥了下手,然后把笑意从冷风中藏回围巾,步伐渐渐加快起来。

从来没这么迫切地,想尽快,尽快地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回家。

 

也许是世界末日,好运之神终于得以提前放假出来晃荡,黄少天这就撞了个大运。从主干道上下来他才发现,这何止是淹了水,是干脆整条路都变成了运河的节奏,有两辆底盘低的车不信邪,直往里面激流勇进,刚一下水就趴了窝。这下子是没法不湿鞋了,改路线还得蹚水过两条街呢,他正利索地挽着裤腿,一辆底盘极高的吉普就闪着灯,卷着浪,风骚无比地停在了他面前。

“末路狂飙专线客运!世界末日特惠活动火热进行中!”随着一阵喜庆的音乐,一个挺漂亮的妹子坐副驾驶座上,拿着个巨大的扩音器探出头来,雄浑地喊道,“我们义务摆渡!哥们儿去哪儿!”

黄少天喜不自胜,报上了家门口那条街的名字,姑娘豪爽地一挥手——后车厢门打开了,一群人正坐小板凳上挤着唠嗑呢,还有俩小塑料椅子空着。黄少天一路道着谢别扭地侧身挤进去坐下,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挤黑车的初中时代,结果刚把围巾墨镜摘下来,坐对面的人眼睛一下就直了,一声怪叫像平地里起了个惊雷。

“卧槽不是吧,黄少?!!”

顿时整个车厢的气氛仿佛都熊熊燃烧起来,连前排开车的小伙都扭头看他。黄少天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能遇到荣耀老粉丝,一遇还是一群,团团在水里行进的吉普车后车厢把他给围困了。一开口就叫破他名字的显然是真爱粉,激动得不行,先是要签名,结果摸遍全车没发现笔,这当口黄少天已经跟车上一群人热络地聊成了一片。不过还是要到了联系方式。小粉丝捏着手机,崇拜地看着他以一敌八,心想黄少的嘴皮子功夫果然还是不减当年。一波怀旧接着展望未来,中途还上来了个搭车的,结果听了没两句立刻表明了轮回粉的立场,原来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唯一的妹子立刻跳出来声援战友。这下热闹了,还有人火上浇油,所幸妹子的男友,也就是司机小哥诚恳地保持了身为一个微草粉的绝对中立,这才让已经战成一团的蓝雨轮回粉“让我们下海谈谈”之类的笑骂约架没能成行。

黄少天听着听着有些感慨,但他默契地没说出来,只是看向了窗外。这一看不要紧,晃眼而过的圣诞装饰突然提醒了他。

“卧槽,今天圣诞节!?”他大叫。

“圣诞夜。”妹子纠正他,回头看了看他,突然笑了,“前剑圣大大是不是忘记给女朋友买礼物了?”

黄少天龇牙一笑,亮了亮左手的婚戒。“麻烦妹子找个花店停下呗!挽救人于水火之中啊!”

“黄少结婚了??”有些羡慕的惊呼声传来,“恭喜了啊黄少,兄弟们都不知道……话说黄少你能给蓝雨解除下debuff吗!我们战队今年还是没破除没妹子的诅咒啊!”

黄少天打着哈哈,车吱儿一声停了。他一边下车一边默默在心里说,我自己都没破除呢看来这诅咒也真是邪门啊邪门……

于是下一秒,本来都已经打算打烊的花店老板惊恐地看着一群嚷着“让我付款,这是给嫂子的礼物”“妈的来比手速啊,竞技场走起再虐你一遍好吗”“为了蓝雨有妹子的未来!让我给嫂子献束花!”“不要打断我施法”“老板请偷偷给我一束微草我得送我女友……哦不对是玫瑰”之类话的人以抢劫的气势涌进了他的店里。不过结局也没差,他原以为会积压到世界末日的花被一扫而空,包括不起眼的满天星。

 

“叮咚!”

门铃响起时周泽楷正在尝汤,手一抖被烫了嘴。默默地倒吸着气,围裙也没摘,他掂着个勺去开门,结果刚打开就被扑了个满怀。

“打劫。”紧紧地环抱着他,来人闷头抵在他颈窝,声音闷闷地说。

“……啊。”从看清对方的那一刻起笑就没下过嘴角,周泽楷反抱住对方,很配合地惊恐地叫了一声。

“靠,演技不专业啊周泽楷!”黄少天龇牙咧嘴地放开他,变魔术般地从他背后变出一捧花。“算了算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好了,圣诞快乐啊!”

“呀!”发自内心地惊叹着,周泽楷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没想到刚拿到手,那捧花的花梗就像断了一样地散掉了。

“呃……可能捏得有点手劲过大……”黄少天有些尴尬地挠头,然后凶神恶煞地把快无声地笑断气的人领子一扯亲了上去,两人脚绊着脚地进了门,花瓣迤逦了一地。抵在墙上不知道吻了多久,周泽楷突然喘着气向后仰了点距离。

“我……我有事要说。”

趁机将周泽楷露出的脆弱的脖颈笼进舔咬范围,黄少天调笑般地模糊着说,“嗯?就这样说吧……我没有不让你说话呀?”

被刺激得双膝发软,周泽楷紧紧地攥着黄少天的袖子才不至于顺着墙滑下去,他咬了咬嘴唇,忍下来舒服的呻吟声,居然真的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开始说了起来。

“我,我把车借给同事了……他要接他妈妈,出城,可是,我不能去……我想回家。”回应黄少天的拥抱的力度变得大了点。

“所以……你以前送我那辆车,可能回不来了。”他有些愧疚地小声交代。

黄少天几乎要无奈地笑出来了,于是干脆利落地亲了他一口。“我靠,咱们年薪百万上下的人,那辆古董车早就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是该退役的时候啦。说起来今天我还把车扔半道直接跑回来了呢,你干得比我好!”

周泽楷有些害羞地看着他,等反应过来意思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跑——?”他有些急了,“多危险呀!”

“说起来啊,周泽楷。”黄少天正色,“那个答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也想回家。”

下半句被淹没在了情潮渐起的唇齿之间。

想回到你的身边。

 

是夜,在筋疲力尽地陷入沉睡的两位主人旁边,周泽楷的手机安静地亮了下,然后熄灭了。那是两条终于发送成功的短信,

“今晚你做饭呗!想起来好久都没喝过汤了啊,ps外卖的瓦罐汤差评差评差评”

“我回来啦”

 窗外,月光明朗。

 

END

 


24 Dec 2014
 
评论(7)
 
热度(48)
© 打不过就跑 | Powered by LOFTER